敦煌学是多学科相互结合又各具独立性的博大精深的学问。“敦煌性文化”一经甘肃学者率先提出,旋即引起海内外极大关注。著名敦煌学家、原敦煌研究院院长段文杰认为“敦煌性文化”的提法是科学的、有充分依据的,“敦煌性文化”完全而且应该成为敦煌学的组成部分。对此,前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吴阶平提出:探讨敦煌性文化,为健康事业服务。于是,性科学便成为拓宽敦煌学研究的一项重要课题。
被誉为“世界佛教艺术宝库”的敦煌莫高窟,于1987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保护项目。随着敦煌遗书的出土,莫高窟壁画、塑像、资料的外流,敦煌学作为一项涵盖甚广的综合学科,被中外许多学者开始研究。莫高窟是集建筑、雕塑、绘画和藏经洞的遗书经典为一体的佛教艺术宝库,凝聚了唐代及其前后一千多年间中华民族文化的精髓。从它震惊世界的被发现以来,国内外许多人从宗教、历史、文学艺术、风俗习惯等方面对它进行着研究。然而,半个多世纪以来,在众多研究者中,却鲜有研究敦煌性文化的。
壁画塑像现“性”事
“飞天”是佛教中一种想像的飞神,在佛经里称为天歌神、天乐神、散花神。传说中飞天能歌善舞,每当佛在讲法时,他们便凌空飞舞,奏乐散花。传说中每当飞天凌空飞舞时全身还会散发出芬芳馥郁的香气,所以又称之为“香音神”。
中国有着悠久而丰富的文化,其中也包括了性文化。古代性文化通过许多名胜古迹、文学艺术、风俗习惯等形式流传下来,而在莫高窟这一佛教殿堂,除了正面宣传的佛教史迹故事之外,也留下许多性文化内容。如209窟猴子手淫泥塑像、428窟裸体飞天藻井的画像、465窟欢喜佛与性修炼、明王明妃双合双修的动作,都表现在高度性享受中能精神升华而得道成佛。
道教儒教性观齐现
在敦煌遗书S1360卷(敦煌遗书中美国学者斯坦因选的经录代号为S、法国学者伯希和选的经录代号为P)《金刚般若波密经》的卷尾,为什么会赫然画着男性巨大阴茎?敦煌书P2702卷是藏文教科书,为什么会出现四幅体位各异的做爱图?原甘肃计生委副主任、著名性学家史成礼教授,以他多年的研究得出结论:敦煌性文化的演变与发展,是禁欲和纵欲两种不同思想观念与矛盾的集中表现,是性与宗教的联系,也是佛教与道教长期争论的焦点。表现在敦煌壁画上的“性”是各种不同性观念的调适与融合,敦煌学的性文化,既体现了道教性自然学说,也贯穿了儒教对性的控制思想。中国是世界上性文化开发最早的国家之一,古代性文化包括了婚姻制度、宫廷生活、性观念、性风俗、性崇拜、房中术、性医学、性文艺、性与宗教等诸多方面。正是其精粹所在。
裸体飞天栩栩如生
在敦煌莫高窟和其他众多的石窟中,有许许多多栩栩如生、神采各异的飞天图画。段文杰先生说:“飞天是一种特殊职能的飞神”。它既是洞窟的装饰物,又是壁画的组成部分。257窟有一幅裸泳飞天,285窟的一个裸体飞天和482窟的四个裸体飞天,全身不着衣饰,阴茎外露,挥臂扭腰,脚尖平伸后作飞天腾状,表现出强烈有力的舞蹈动态。壁画工匠把浸润着儒家、道家道德的礼仪思想渗透到壁画中,令人惊奇。
对于敦煌飞天的性文化意义,史成礼教授认为,从原始社会开始,人体就成为艺术表现的对象,而人体的性特征又是美学的组成部分。人性的性爱,实际上是人类美好感情的集中表现。佛教本来否定性爱,认为性欲是可耻的、罪恶的。然而如果真的断绝男女之欲,不仅人类不存在,而且连传教的教徒也无以为继。
赤膊露乳亮脐现臀
工匠们在佛教神圣殿堂的壁画上,绘些姿态优美的飞天,以求性心理上的满足,精神上的慰藉。飞天壁画中大量出现的赤膊、露颈、露乳、亮脐、赤足和显露肥臀甚至裸露阴茎的明显性征,正说明了人类的性活动并非单纯的繁衍后代,美的观感是人类生活中不可缺少的“精神食粮”。飞天的各种姿态使人类对美的享受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。飞天所具有的时代特色和民族风格是毋庸置疑的,而它那高度的造型柔美和刚美都具有性感美的特点,更给人以强烈的艺术感染和精神享受。